第(2/3)页 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认知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狠狠钉进了他的脑海: 他的儿子,吴宇辰,这失踪的三年,绝对不是去了某个地方“受苦”或者“被囚禁”那么简单。 他变成了一种……东西。 不是简单的学会了功夫,拥有了超能力那种可以被科幻电影解释的范畴。而是更根本的、更可怕的……触及了这个世界底层运行规则的东西。他能让监控失效,能让时间停滞,能让物质分解,能让一个地方从世界的“感知”里被抹去。 这已经不是“强大”能形容的了。 这是一种……非人的掌控力。 吴杰感觉喉咙发干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每一下都带着冰冷的回响。 就在这时,吴宇辰转过了身。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,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让他过于清晰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,少了几分刚才站在窗边时的冷硬。他走到沙发前,没有坐下,而是蹲了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吴杰平齐。 这个姿势,带着一种下意识的、放低姿态的意味,像是很久以前,他小时候犯了错,或者想要什么东西时,才会这样蹲在父亲面前。 他看着吴杰的眼睛,目光不再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而是染上了一丝极细微的、试图掩藏却依然流露出的关切。他轻声问,声音比刚才解释时低柔了许多: “爸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除了被下药。” 这语气,终于有了一点……“儿子”的样子。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、挥手间定人生死的存在。但这份关切的背后,吴杰依然能感觉到那深不见底的复杂和隔阂,像一层透明的、坚硬的冰壳,包裹着一点点试图透出来的暖意。 千言万语,三年的寻找、绝望、恐惧、劫后余生的狂喜、以及面对这超现实状况的巨大困惑……所有激烈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上,堵塞在喉咙口,灼烧着他的眼眶。 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昂贵的沙发皮革上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 他摇了摇头,动作有些僵硬。 然后,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、却仍在微微颤抖的手,慢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,伸向近在咫尺的儿子的脸颊。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皮肤。 温的。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健康的弹性和温度。 真实的。 吴杰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,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,却没有收回。他就这样,用指尖轻轻地、颤抖地碰触着吴宇辰的脸颊,仿佛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境。 吴宇辰没有动,也没有躲闪,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,任由父亲的手停留在自己脸上。他的眼神里,那层冰壳似乎又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,有什么更深沉的情绪一闪而过,快得无法捕捉。 沉默在父子间流淌,这一次,不再充满紧张的试探和无声的对峙,而是弥漫着一种悲伤的、失而复得后却手足无措的温情。 过了许久,吴杰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放下了手。他用手背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泪痕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尽管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 “……我没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间过于豪华的套房,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,“这里……安全吗?” 吴宇辰也站起身,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姿态:“暂时安全。我处理过痕迹。” 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平板电脑,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,似乎在查看什么。 然后他放下平板,看向吴杰:“你需要休息,爸。麻醉剂的副作用需要时间代谢,精神过度紧张也会消耗体力。” 他的安排周到、理性,完全不像个孩子,倒像个经验丰富的……特工或者医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