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平安站在廊下,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 月亮已经偏西,挂在屋檐一角,冷冷清清的。 后院很静,远处偶尔传来前院收拾桌椅的声响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颈,上面有一个唇印,是李丽质印上去的。 他伸手抹了抹,没抹掉,索性不管了,抬脚往豫章婚房走去。 豫章的房间在李丽质隔壁。 门前站着她的贴身侍女小翠,圆脸小姑娘,看到林平安,连忙福身,小脸通红:“驸马爷,殿下等了好久了。” 林平安点头,推门而入。 洞房比李丽质那间小一些,布置却一样喜庆。 红烛高烧,床帐低垂,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点心。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,像是蜜饯的味道。 豫章坐在床沿,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嫁衣。 她的脸很小,珠头满翠,越发显得娇俏可人。 她手里端着团扇,遮住了半边脸。 团扇握得很稳,长孙皇后教了她整整一个月。 听到动静,她偷偷瞄林平安,一会儿看他的脸,一会儿看他身上的大红喜袍,一会儿看他胸前的红花…… 然后她看到了脖子上那个唇印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 林平安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 “夫君!”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,声音清亮,带着几分雀跃,没有半点扭捏。 这是母后教的,新婚之夜要叫夫君,不能再叫姐夫了。 这一声“夫君”,叫得林平安心头一软,他提醒道:“豫章,该念却扇诗了!” 豫章“哦”了一声,连忙坐正,团扇端端正正地举在面前,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。 可那双眼睛还是从扇子上面露出来,亮晶晶地盯着他。 林平安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红花初发映朱扉,娇鸟啼春入翠帷,今夜洞房天气暖,莫教轻放玉罗衣。” 豫章的小脸“腾”地红了,手一抖放了下来,露出一张红扑扑的俏脸。 “夫君,你念的什么呀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眼睛却不敢看他了。 林平安笑着在她身边坐下:“不喜欢?” 豫章连忙点头:“喜欢,就是有点害羞……” 林平安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合卺酒,端过来。 豫章接过酒杯,两人手臂交缠。 “夫君!” 她突然抬头看着他,眸子亮晶晶的:“母后说,喝了这杯酒,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,以后我不能再叫你姐夫了,要叫夫君。” 第(1/3)页